去吃晚饭的路上，车窗外的灯一盏盏向後退去，像是某种被拉长的时间线。叶非靠在座位上，那些细节自动浮上来，一点一点拼接在一起，她开始重新回看这段时间的所有片段。
林炎从未主动提过所谓的“对象”；从未在任何场合，给过一个明确的关系定义；那些她曾经以为“默认存在”的前提，其实从来没有被证实过。
而她自己，却因为那句“我现实里不喜欢nV生”，先一步替两个人划好了边界。
叶非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们之间真正的阻力，从来不是“有没有对象”。而是两个人，都太擅长退让，也太习惯用假设替代确认。
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轻松。她没有那种“原来如此”的释然，反而生出一种很清晰的痛感。那种感觉不剧烈，但是像是在提醒她：某些本可以发生的可能，是被她自己提前关闭的。
如果林炎真的不在任何确定的关系里——那自己之前所有的後退、cH0U离、克制，都不是被动的选择，而是她单方面替对方做出的决定。
这个结论，让她有一瞬间想笑。她向来以为自己理X、克制、掌控边界，但在这件事上，她不过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想当然地在替关系“提前结束”。
不过叶非太了解自己了。如果在这一刻顺着情绪去确认、去试探、去靠近，她很可能会重新回到过去那种由感觉驱动关系的状态——一旦投入，就不自觉地加码，期待回应，也承担更多。
那种模式，她经历过，也清楚结局。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於是她开始在心里，一件一件地确认现实：林炎对她的情感，是否真的和自己一样浓烈，还是只是某种阶段X的靠近；这段关系一旦越过边界，会不会影响已经稳定下来的合作结构；更重要的是——她会不会再次走入那个熟悉的位置，那个付出更多、承担更多、却不一定对等的位置。
这些问题，没有一个有确定答案。哪怕现在，她已经知道林炎是单身。哪怕这个前提，足以推翻她之前所有的退让理由。
她依然不太想主动。
叶非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靠在椅背上，像是重新把情绪放回一个可以控制的范围里。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我可以喜欢你。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承担，一段真实关系所带来的全部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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