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虎爷说「开的不是门」，不是一句故意让人猜的谜语。那条路也许根本不会像门一样出现，它可能藏在地面、藏在影子、藏在一个人愿不愿意把手往前伸的念头里。
他不喜欢这个想法。
因为门至少有门框，路至少有方向。只有念头没有边界，走错了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开始错。
「把钥匙收起来。」谢平安说。
火旺没有动。
钥匙的温度仍在上升。石板上的三道凹痕里，忽然渗出一线很淡的水光。水光没有往下流，而是沿着第一道凹痕慢慢往前爬，爬到尽头，又折回第二道。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石头上写字。
桥洞深处传来水边仔的声音。
「不要……」
声音很小，像隔了几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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