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继续追究,转而问起他先前提到的朋友:「李致安——就是你那个朋友,你们经常见面吗?」
「还好。」他灌了大半瓶水,舒了一口气,手撑着腰问:「你会想认识吗?」
我失笑:「他看得到我吗?」
江翊山怔了怔,「也对,我忘了。」他语气抱歉:「本来是想说你可以多认识几个朋友,脑子一急,没想到这层。」
「小事。」我耸耸肩,蛮不在乎道:「而且我跟他之间唯一的枢纽就是你,没了你,我和他就是毫不相g的陌生人,无所谓认不认识。」
他默了默,哑着嗓「嗯」了一声。
他将两个睡袋铺在帐篷里,我无奈表示自己睡哪里都一样,除了房间里的床和客厅的沙发,外面的东西我一概感受不到,睡袋再柔软、再舒服,对我来说跟躺在马路上没有任何差别。但江翊山却格外坚持,他拉开睡袋拉链,非要我躺进去,再帮我把拉链拉上。
「好好睡一觉,早上我会再喊你起来看日出。」他拍拍我的睡袋,「睡吧,晚安。」
然而这一晚,我却失眠了。
帐篷外不时传来昆虫窸窸窣窣的声响,夹杂着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明明我已经是鬼了,却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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