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度已经要哭出来了，他死死抓住李遇川，仿佛有看不见的大手从天而降，要把他唯一的宝贝夺走。
他搂住这具年轻的躯体，仿佛下一秒这副身躯就会消失不见一般。他的眼睛中，愤怒逐渐代替了惊恐，一种哀伤的，无可挽回的痛楚又覆盖了所有情绪。仿若圣母低头看着幼年的基督玩耍，自知那人终将在自己怀里死去却无可奈何。
“当然，我会答应你。”
李度终于说。在这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一直以来，让他对这个世界还有所留恋的，无非就是眼前这个人而已。
他愿意为了儿子活着，也愿意为了儿子去死。
他所有的，即使全部献给这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抱紧了少年的头颅，亲吻他的头顶小小的旋，就像是这人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时，他做过无数次那样。
“我想要你快乐，却也想要你留下，爸爸是不是很自私啊？”李度努力想要微笑，却还是有两行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他真的老了，连情绪都没办法控制住，他本来不想让少年为他担心的。
“遇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男人亲吻着少年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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