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平静,没有辩解,也没有邀功。艾莉希雅撑着手臂想坐起,左肩立刻传来一阵钝痛,让她闷哼一声又倒回兽皮上。那件黑色大衣滑落半边,露出她圆润的肩头与缠绕在锁骨下方的乾净绷带,绷带下隐约透出新生的肌肤,淡粉色的癒合痕迹与周围雪白的肌理形成对比,带着一种脆弱却诱人的美感。她下意识拉紧大衣,银白长发散落在胸前,遮住了些许春光,却遮不住因为动作而急促起伏的呼吸,白皙的胸口随着喘息轻轻颤动,薄薄的布料下甚至能看见因为寒冷而微微挺立的轮廓。
「骑士不需要同情。」她别过脸,声音比刚才更冷,像是要用寒气把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冻住。「也不需要陌生男人的体温。凛冬的血脉从来不是靠依赖他人存活的。你救了我,我会记住这份人情,等回到霜脊城,我会以王族的名义给予你报酬。但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凯因没有反驳,只是从火堆旁的铁壶里倒出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铁壶是猎人留下的旧物,壶身凹陷,却被他洗得乾净,热水里还放了几片他在雪地里找到的耐寒香草,散发出淡淡的苦香。
「我没有打算指手画脚,公主殿下。」他将水杯放在她手边的木箱上,而非直接塞进她手里,让她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拿。「报酬的事,等你能站起来再谈也不迟。现在你需要的只是水、热量与休息。这不是同情,是常识。就算躺在这里的是个迷路的樵夫,我也会做一样的事。」
艾莉希雅看着那杯冒着细细白雾的水,喉咙的乾渴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需要它。她迟疑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指尖因为失血而微微发颤,握住杯壁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传到指尖,让她冰冷的指节泛起久违的红润。她小口啜饮,水流滑过喉咙的瞬间,身体的颤抖稍微平息了一些。她没有说谢谢,却也没有再说出更尖锐的话。
小屋外,风雪比昨夜更大。狂风卷着雪粒拍打木墙,兽骨风铃被吹得剧烈摇晃,发出急促的喀喀声。从缝隙漏进来的风带着永冻荒原特有的、像是金属刮过冰面的啸声,让小屋内的温暖显得更加珍贵。凯因添了几块乾柴,让火焰烧得更旺,然後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半块硬面包与一小条风乾肉,用小刀切成薄片,放在铁盘上烘烤。油脂受热滋滋作响,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艾莉希雅看着他的背影。黑色大衣已经回到他身上,却敞开着,露出里头的银扣衬衫与匀称的腰身。他的动作从容,不像贵族那样讲究,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感,彷佛无论外头的风雪多麽凶猛,只要看着这个人在火堆前忙碌,就会觉得时间可以慢一点。
「你到底是什麽人。」她忽然开口,语气不再那麽带刺,却多了一分探究。「谷地里的身手不像普通旅人,你用的也不是凛冬的斗气。烈炎的刺客见到你却像见到天敌。你身上的魔力……很奇怪,有一种让人放松的味道。」
凯因将烤好的面包递给她,暗紫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我叫凯因?诺瓦尔。」他自我介绍得简单,没有隐瞒,却也没有全盘托出。「硬要说的话,算是个刚来到这片大陆,还在学习规矩的旅人。我的力量比较特殊,能感知别人的情绪与身体状态,也能让声音带上一点安抚的效果。但它有个绝对的限制,必须得到对方的同意才能真正起作用,否则就只是普通的问候。」
「感知情绪?」艾莉希雅皱起眉,银白的眉毛微微挑起,带着骑士对未知力量的警惕。「像是读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