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本打算一个人去临川大学,出门时却在楼下看见了陆峥的车。

        他靠在车门上,一身便装,黑T恤,工装裤,手里拎着两杯豆浆,看见她下楼,把其中一杯递过来:“黄大爷给林小满打的电话,说你今天要去学校。”

        “那只猫,”苏昭接过豆浆,“现在都会打小报告了?”

        “它说,你上回一个人去狐狸窝,它担心。”陆峥替她拉开车门,面不改色,“我说过,帮你拎包。”

        苏昭看了他一眼,坐了进去。

        临川大学的秋天很好看,梧桐叶黄了大半,铺了满地。苏昭毕业才几个月,按地球的日子算,这条林荫道她今年夏天还天天走;可按她自己的日子算,已经是四百年前的事了。她走在落叶上,脚步不快,看什么都有一点隔着雾的熟悉。

        陆峥跟在她身后半步,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女生回头看了多少眼。一米八八的个子,冷硬的眉眼,眉骨上那道浅疤,走在一群穿卫衣背书包的大学生中间,扎眼得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苏昭?”

        路边有人叫她。是她以前的辅导员,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抱着一摞材料,惊喜地迎上来:“哎呀,真是你!变化好大,差点没认出来!工作找到了吗?”

        “找到了。”

        “在哪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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