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下午虞小绵把额头贴在她肩膀时那副小心翼翼的、不敢完全放松的样子。
她想起很多年前,虞小绵还只有五六岁,有一次半夜做噩梦,光着脚跑到她房间,站在床边不敢出声,就那么站着,等她醒了才用哭腔说“妈妈我怕”。
那时候她是怎么做的?她把小女儿抱上床,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直到她重新睡着。
虞慧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怒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一层薄薄的、冷冷的光。
“虞小绵,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再敢做出这种事,你就给我从家里搬出去。”
她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的寒意让虞小绵的肩膀缩了缩。
可虞慧月自己知道,这话里有五分是警告,剩下五分,是给自己听的。
她需要用这种话把自己撑住,撑住那个“母亲”的壳,撑住那道她已经快要守不住的边界。
虞小绵点了点头,乖巧得像一只终于被主人拎住后颈的兔子。
“回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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