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安妮留在意面沙拉旁,穿过草坪。我越走近,看得越清楚——他紧绷的下巴,太阳穴上那不是泳池水的湿润,还有他握着烤肉钳时泛白的指节。
“嘿,”我压低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嘿。”
“你还好吗?”
“很好。我很好。牛腩——”他指了指烤架。“——腌制好了。六个小时。酱油、姜、红糖。苏珊的秘方。”
“克里斯。”
“泳池水温很暖和。过滤器已经运行了一整周。我吸尘了两次。”
“克里斯。”
他终于看向我。真的看向了我。我看到了——那三周的过度思考,安妮提到的那种恶性循环,那个曾经让我躺在躺椅上和他做爱的男人,如今却在琢磨着如何在烧烤聚会上站在我旁边而不暴露任何秘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说。
“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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