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的倒数第二站刚散场,他坐在洗手台边上卸妆,卸到一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贝迪薇儿。

        那头第一句话是:夫人住院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手肘撞在洗手台的边角上,撞出一块青,他自己没感觉到。

        贝迪薇儿说得很快,也很有条理。昨夜夫人肚子睡在主卧,她值夜,听见楼上有响动,上去看见夫人趴在洗手间门口那块垫子上,手脚都在抖,她把人抱起来的时候,摸到的心跳快得按不住。她当场给法罗兰德殿下打了电话,殿下二十分钟内赶到,安排进的一院国际部。

        现在是住院第二天。人清醒,嘴里插着管,不能说话。钾低得厉害,心律不齐,已经压下来了。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的时候,心慌得不行,推掉剩下两场,助理拦不住,主办方追着打电话,唱片公司半夜连发七封邮件。他一封都没回,只让经纪人订包机。

        飞机上十三个小时他没能睡着,那天夜里,他在酒店床上三点多醒过一次,心口闷得像被谁按住,坐了好一会儿才又躺回去。

        落地是下午三点,他从货运通道出去,路边停着自己那辆车,狗仔堵在正门,谁也没堵到他。

        从机场一路开到医院。

        门合上的十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又重又快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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