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猛地抬头。他之前根本没听到楼梯上有动静。但德里就站在那里,刚睡醒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只穿了一条低腰灰色运动裤,赤裸着上身;当他赤脚走进厨房时,古铜色皮肤下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我好像听见你进来了。”德里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笑容却很温暖,“起这么早?出什么事了吗?”
“嗯。”杰森强作镇定,“只是睡不着,就来冲杯咖啡。”
“这会儿?”德里瞥了一眼微波炉上的时钟,“才七点半。”
“我还去看了看马克。”
德里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也许是惊讶,又或许是残留的旧日嫉妒——但那神色转瞬即逝。“他怎么样了?今天是个大日子,对吧?”
“中午出院。”杰森喝了一大口咖啡,感受着那股暖意在胸口蔓延,“他迫不及待想出来了。受够了医院的伙食,也受够了那张病床。”
“换做是我也会受不了的。”德里也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没加任何东西,在杰森对面坐了下来。他的双眼因刚睡醒而略显浮肿,但眼神中透出一股一个月前不曾有过的清明。他在努力。他真的在努力。
杰森感到内疚感像刀子一样在胃里搅动。
“德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话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已经脱口而出。德里的表情变了——下颌微微紧绷,神情转为一种刻意保持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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