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天写一篇。写完自己批改,对照范文,找出「差在哪里」。有时候写到深夜,手腕酸得抬不起来,他甩一甩,继续写。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方法,从第一天起,就是错的。

        他仍然在用他唯一会的办法,去对付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东西。用尺去量重量,用秤去量长度。再怎麽精确,也量不出他要的那个数字。

        可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敢知道。

        因为如果连这个方法都不管用,那他就真的,什麽都没有了。

        奇怪的是,这段日子,沈砚反倒比平常还要散漫。

        林以恒熬夜苦读的时候,那个人早早就躺下了;他做模拟卷做到眼睛充血,沈砚却抱着一本闲书,翻得悠哉。有一两次,林以恒余光瞥见那人望着他的背影,眼神说不上来的复杂,可他一回头,对方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还有一次,是深夜。

        他正在写当天的第二篇作文,题目是「等待」。写到一半卡住了,烦躁地把笔一搁。

        身後传来动静。沈砚不知什麽时候站到了他身後,低头看着那张稿纸,看了很久。

        「你这样写……」那人开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