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宴会厅又坐满了。
酒店的早餐九点就撤了,好些人手里还捏着一只没吃完的牛角包,进门找座位。门口照旧摆着签到表,罗文瀚坐在後头,今天头一页第三行,是佟建军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左边那块屏幕上,悉尼那边是凌晨。苏雅心在镜头前打了个招呼,说那边的人分了两班,一班睡,一班守着,睡的那一班,天亮了再换。
阿伦站到台前。手里还是没拿讲稿。
"原来定的,是今天上午念圣约。"他说,"昨天那一场,没说完。圣约往後挪一挪,先把昨天的说完。"
他停了一下。
"崇祯十七年那一关,救得成救不成,咱们心里其实都有数。年,几千个人,房子都还没盖起来。去救一位两千公里以外、素不相识的皇帝,说实话,救不了。这一条,今天不再纠缠。"
台下有人想站起来,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他又坐下了。
"今天要议的,是往後。"阿伦说,"满清坐了两百多年的那块大陆,咱们往後回不回去,要不要回去,回去做什麽。今天把这个说清楚。"
头一个站起来的,是佟建军。他今天不提崇祯了。
"救不了崇祯,不等於往後什麽都不做。"他说,"我提一个实在的。往後这几年,咱们一门心思攒。攒兵,攒枪,攒船。攒够了,该出手就出手。别的先不说,实力是真的。"
"攒到什麽时候算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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