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七次未遂 >
        他其实早就醒了。在覃铮坐起来的那一刻,在覃铮的膝盖磕到床头柜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但他没有睁眼。他不敢面对睁开眼后另一个人的眼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什么。

        大脑一片混乱。

        他感觉到覃铮站在床边看他,那道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的眼皮差点没忍住颤了一下。他忍住了。

        他感觉到覃铮弯下腰,感觉到被子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脚步声远了,门开了,门关了。

        纪时予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对面墙壁上那一道细长的裂缝。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应该觉得被冒犯了。他应该觉得难过——因为那个人走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正攥着被子的边缘,攥着那个被往上拉了一点的位置。他没有松开。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在同时说话——有人说:你完了,你怎么能让他那样对你;有人说:你活该,你本来就是他消遣的东西;有人说:你昨天为什么不推开他,有人说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攥着那截被子不放手。他一个也回答不了。

        他的身体到处都在疼——后穴传来钝钝的肿胀感,膝盖跪久了有点酸,胸口那颗被反复吸咬过的乳尖蹭到被子的布料时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激,然后那片皮肤就会不自觉地发烫。那些疼是证据,证明昨晚确实发生过,不是他做的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蒙在里面。被窝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气味——木质香,混着一点汗味和酒精的余味。他闻着那个味道,蜷起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被子下面一片漆黑。他闭着眼睛,感觉自己正在往下沉,像在一片很深很深的水里,脚下踩不到地面,头顶也够不到水面。他就那样悬浮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闹钟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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