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只空杯从托盘上层抽下来,抽下来时她的指尖在杯口上抹了一下,抹得很慢。

        「他配锁,我拿空盒。」

        我抬头看她,她胸牌上的名字在走廊的白光里很清楚,名字下面写着礼宾领班。

        「他配锁要有人给他开门。」

        她把那只空杯放回托盘,放得很轻,轻得像外场收桌时把瓷盘放下。

        「我妈给他开的门。」

        我这样说的时候心里算的不是账,是我里面那道被冷气冻住的白,冻在我大腿内侧,一走路就凉。

        「你妈收礼金收了一日。」

        她把托盘端起来,端起来时她的肩线在黑西装里绷得很平。

        「她没抬头。」

        我把围裙带子重新系紧,系到我腰上那道外场的结一拉就紧,紧得我肋骨压着口袋里的空红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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