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光时,已经是夜里。

        薇欧拉摔在一块冰冷的石地上,身体骤然恢复人形,疼得她连撑起上身都做不到。衣裳还是山洞里那件,裙角沾着泥,肩头的血干了又湿。她趴了一会儿,先看见门槛外一双僧鞋,再往上,是整整齐齐的灰白衣摆。

        法海垂眼看着她。

        烛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显得冷而清楚。他没有她想象中那种除恶之后的快意,也不厌烦,只像在确认一样东西有没有安置妥当。那份平静比怒气更让她难受,仿佛她这样疼、这样狼狈,对他而言,都只是事情进行到这里本来就会有的样子。

        她扶着地慢慢坐起来,先拢住破损的衣领。

        “我哥哥呢?”

        法海没有回答,只抬手将一道细细的金光扣进她腕间。薇欧拉猛地缩手,那光却像长进了皮肉,顺着经脉一寸寸收紧。她疼得弯下腰,指尖抓住自己的手腕,下一刻又被他按住。

        那只手很冷,也很稳。

        “不要动用妖力。”

        她抬头瞪他,想说自己根本没有,可话还没出口,他已经松开了。她腕上多出一圈极淡的印痕,随着呼吸时隐时现,仿佛连她身体里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都要先经过他的准许,才能流动。

        “我问你,”她声音发颤,“我哥哥呢?”

        法海终于看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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