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睡醒时,院里已经掌了灯。
她先看了一眼窗边。没有河,没有矮栏,也没有放在两只碗旁的蛇灯。窗下仍是那张略矮的凳子,白素卿替她垫过的木片卡在脚底,旁边摞着她没记完的病候。
她坐了片刻,伸手揉了揉脸。
不过半日的梦,倒叫她将住了好些天的屋子看生了。
有人在门外轻叩,她应了一声,许宣端着饭进来。碗里是软饭,另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酱瓜。她看见他,手下意识往头发上摸了一下,摸到的仍是自己原先扎的发带。
许宣也看了一眼。
两个人竟都知道这一眼是为什么。
薇欧拉先笑起来:“没把你梳的头带回来,可惜了。”
“本来也没梳好。”
“你倒肯认。”
说话像往常,她心里那点局促便松了些,伸手接碗。许宣没急着走,将她要用的勺放好,又问有没有头晕、心悸,腕上的回引线解开后可曾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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