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却没有半分高兴。
她觉得自己德不配位。
谎言说了一万遍就会成真吗?
不见得。
这些天,她一直浑浑噩噩的。接着,她的事蹟不知道怎麽的传遍了整个疗养院,连平时只是点头之交的护士和医生,看见她时,都会客客气气地说上一句,林小姐,您是个好人。像是解决了什麽大麻烦那样,除了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林柚可只是敷衍地,抿嘴笑了笑。
白天,她身不由己,被拉去配合各种後续,录笔录,核对细节,交代前因後果。只有到了夜深人静,她才能做她那个虚伪的自己。
她没能见阮小婉最後一面。
其实不是不能,是不敢。
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漆黑潮湿的地下室里——阮小婉听见头顶的震动,她的表情变得错愕、迷茫和不可置信。然後一群人一窝蜂地涌了进来,把本就狭小的地下室挤得密不透风。场面变得混乱,再然後,她就什麽都不记得了。
她忘了自己是怎麽爬出洞口的。只记得夜风很冷,很乾净,上来之後她就在一旁吐了,接着像条狗那样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的空气,有种劫後余生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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