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她从来不看。
所以她不知道,那一挥里有个鬓发皆白的老臣,一生守着一座将倾的城,城破那日,他穿戴整齐,面北而跪,自刎于宫门之前。光落在他额心,把他送进了屠户家后院的猪圈。
也不知道,那一挥里有个屠了三座城的叛将,坐在尸山上饮过人血,临死还在笑。光落在他额心,把他送进了下一朝的东宫。
还有更多。行善的投了蛇虫,作恶的投了富贵,该偿的债无人去偿,该报的恩无处可报。一根根命线落下去,落错了地方,便缠在一起,越缠越紧,越缠越乱。
轮回殿的寒玉壁里,封着三界生灵的命数。那些光原本一明一灭,缓得像呼吸。
此刻,有一盏,暗了。
然后是第二盏,第三盏。
极慢,极静,像夜里一扇一扇关上的窗。
南迦编好了花环,满意地端详一会儿,往雪团头上一套。花环大了,滑下去卡在雪团的长鼻子上,雪团甩了甩头,没甩掉,委屈地看她。
她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腰间的小铃叮叮当当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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