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厚重的帘幕。帐外,风雪正紧,那些换上了新甲胄的并州兵,正像一座座铁塔般沉默地在雪地里巡视。

        “将军,去还是不去?”高顺走到吕布身后,低声问道。

        吕布看着漫天飞雪,沉默了良久。

        在河内,张杨虽厚道,但这地方终究太窄,留下来也只是个客将,何况张杨手下那些人,暗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的项上人头,盘算着去长安换一场富贵。至于先前想过的去冀州投袁绍,袁家四世三公的门楣,骨子里怎么可能看得起他这个边地武夫,去了也不过是给人当一条随时可以舍弃的门犬。

        陈g0ng的算计他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曹C的怒火和并州军的X命。但这也是他吕奉先能不再给别人当刀,不再寄人篱下看家护院,而是真正打下一块属于自己基业的机会。

        “伯平,将那文士松绑,赏他口热酒。”吕布重新走回兵器架前,握住了那杆冰冷的方天画戟,“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吃顿饱饭。明日一早,去太守府辞行。”

        ……

        待高顺送走了那个文士,从营外回来进入吕布的帐内,瞧见的却是吕布拿着一块麻布,慢条斯理地裹着手腕上的伤,他眉心跳了跳,那刀口太新,案几上,放着一把沾着血迹的短刀。

        这不是遇袭,更不是刺客。高顺太熟悉吕布了,那是他自己划的。

        “刀口太深了。”高顺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多余的惊诧与询问,他径直走上前,单膝在吕布身前跪下,从吕布手中接过那块粗糙的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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