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拍的?”副院长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我是出品人和制片人。”苏娆把iPad收回来,重新放回公文包里,“当然,导演和编剧都是业内最专业的团队,他们才是有真本事的人。我的工作就是把这些人聚在一起,把钱花在刀刃上,把事情做成。但我觉得——这个能力,不b坐在教室里听课差。”

        王主任和副院长面面相觑。

        “苏小姐。”秘书长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情绪——不像是反对,更像是对一个自家孩子说出如此成熟或者说得现实一些,如此世故的社会人话语感到一种复杂的震动。

        他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在高校系统里g了大半辈子,见过各种富二代学生,有钱的、嚣张的、走后门的,但他没见过这种直接坐在教务处办公室里用商业思维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特殊贡献奖申请人的。他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慢地擦着镜片,擦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戴上,看着她:“你是不是从小就知道,有些东西可以不用按规矩来?”

        苏娆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大概吧。我小时候考试不及格,我爸第一反应不是给我请家教,而是去问校长能不能捐个图书馆。后来毕业他发现捐图书馆不如直接让董事会通过一个筹集新校区的款项来得更T面。到我这辈,我发现直接让校长以杰出校友贡献这个名头来办事,b捐图书馆更双赢。”

        她歪了一下头,表情又恢复了平时那GU子娇憨懒散的劲儿:“我运气好,普通人走楼梯,我从小就有电梯。让我放着电梯不坐去爬楼梯,那不是美德——那是矫情。况且我也没闲着。电梯里我也在做我能做的事。学位这张纸,对我来说有意义,但对普通人来说更有意义。普通人拿学位是为了找工作,我拿学位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苏家的nV儿不是只会花钱的废物。她也能做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秘书长缓缓地举起了茶杯,对着苏娆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

        “这样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捐款的事我会跟校董会G0u通。特殊贡献奖学金的申请流程,王主任这边会配合你准备材料。但有一点——你最后的论文答辩还是需要参加。形式可以灵活,但程序不能省略。”

        “没问题。”苏娆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拎起公文包,“谢谢秘书长。谢谢王主任。谢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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