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指猛地缩了一下。
那块碎片从你的指间滑落,掉进了麦田里,瞬间被密集的麦秆吞没了。你想再去找,但麦田太密了,你根本分不清那块碎片掉在了哪里。
你蹲在麦田边上,手里还残留着那块碎片的触感。
那个触感在你的记忆里撕开了一个口子,无数个画面从这个口子里涌了出来,快得像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灰白sE的墙面,黑sE的礁石柱,低矮的庙宇,庙堂里的光芒,悬浮在半空中的尸T,跪伏在地上的人群,一碗又一碗浑浊的海水,一双又一双空洞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吃掉了所有的光的眼睛。
你捂住了嘴,蹲在麦田边上g呕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
你不清楚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什么,是记忆还是幻觉,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那团水在你脑子里种下的噩梦。
但你的身T在告诉你:那是真的。你的身T记得。你的皮肤、你的骨头、你的每一个细胞都记得那些东西。
你跌跌撞撞地从麦田边上站起来,开始往回走。
回程的路b来时走得快得多,几乎是在跑。
你跑过小溪的时候脚滑了一下,踩进了水里,凉意从脚踝一直蹿到膝盖,你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自己躺在水底,黑sE的细沙,缓慢的暗流,水草在头顶飘摇,光线从很远很远的水面上透下来,像一根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扎进你的瞳孔。
你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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