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会听话的工具,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真正理解「崩溃」含义的夥伴,一个在地狱里爬过、被绝望浸染却依然选择侍奉他的灵魂。

        白晏初太乾净了。他的「疯狂」,是建立在无菌实验室里的理论假设。

        他懂屍T,懂数据,懂生理结构,但他不懂什麽叫「失去」。

        顾言深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白晓溪随车身颠簸而晃动的手指上。

        那是一双用来画画的手,也是白晏初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太乾净的刀,切不开人X的暗面。」

        顾言深在心里轻声呢喃。

        他绑架白晓溪,并非为了要挟白晏初——那种低级的手段,不符合他的美学。他要做的,是为白晏初制造一个「原罪」。

        当白晏初发现妹妹失踪,当他在焦急、疯狂、毫无头绪的寻找中,最终发现,这一切灾难的源头,正是他最敬Ai的老师——那个瞬间,才是真正的实验开始。

        白晏初会在信仰与亲情之间被撕裂。他会恨自己,恨自己将恶魔带回了家;他会恨顾言深,却又无法停止对那种绝对掌控力的渴望;他最终会意识到,想要救回妹妹,或者,想要为妹妹复仇,他都必须变得更强,更冷血,更像……顾言深。

        顾言深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掠过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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