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去东柏堂。不是因为不想见她。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太想见她了。
这让他恼火。他高澄是什么人,十五岁掌京畿禁军,皇帝仰他鼻息,柔然亲王被他几句话压得按刀说不出话。
他这辈子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伸手就拿,拿完了就丢,丢完了就忘。
唯独这个nV人,丢不掉,忘不了,一想到她一个人蜷在那座院子里等他,他批着批着奏折笔就停了。他居然在朝堂上为了她打人,在临行前绕路去看她,在晋yAn躺在另一个nV人身边时闭眼看见的是她的脸。这些事没有一件像他。
他怕的不是她。他怕的是这个不像自己的自己。
所以他回邺城十来天了,y撑着不去见她,想试试能不能变回从前那个自己。
从前那个来去自如、从不牵挂、完事cH0U身就走的高澄。
他试了十来天,结果此刻站在雪地里,满脑子还是她。
殿里灯还亮着。两个姬妾没来得及退下,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发间的珠钗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看都没看一眼,挥袖让她们出去。衣袖带起的风扫落了案上一只茶盏,青瓷碎在地上,两个姬妾吓得脸sE发白,几乎是逃了出去。
他走到内室门口,忽然站住。燕氏正跪在榻边整理被褥,指尖捏着被角一点一点抻平,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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