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芙萝拉试图重组意识的同时,极度的恐慌与无助感开始攻占心头。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满溢的情绪,唯有逃离这个地方的指令,不断在四岁小nV孩的脑海里反覆回响。
慌乱中她疏忽了力道的控制,以至於扶着书架站起身来时,不小心将几本书给抖落在地,在半圆形空间里传出了沉重巨响,而房间里两人的温馨谈笑也倏然收止。神sE紧张的康德猛然推开密室的暗门追了出来,现场除了散落一地的书籍,以及灯光下悬浮舞动的微尘外,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静默的美,没见到任何行踪可疑的人事物突兀出现。
「唐纳修,是你吗?是你就快点出来!」
「我们的对话是不是被人听见了?怎麽办?」
尽管宝宝此时正被抱在怀里,但伊莉莎白心中的忧虑已盖过了母Ai。她正以极度惶恐的口吻不断向管家追讨答案,然而康德却没有回覆她,只是目光犀利地紧盯着前方的会客空间。
他走向唐纳修的休息区域,那是一个没有任何墙壁遮掩的公共空间。先是粗暴地拉起床垫查看,紧接着再瞧瞧书桌,最後把目光停留在柚木制成的古典衣柜上;他发狠似地大力扯开橱门,极其谨慎的在衣物堆里来回翻搅,在确定没有任何人藏匿於此後,连对唐纳修的基本礼貌都省了,门没关上,直接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康德,不要把事情闹大!」
「我自有分寸,你带着孩子回房休息。」
伊莉莎白脸上的惊恐并非伪装,平日里红润的脸sE早已褪得一乾二净,用牙齿不断咬着下唇,任由内心的紧张感吞噬理智,顺理成章地在唇齿间带出一抹苦涩的血痕。
不知道究竟是谁听见了这个秘密,但b起那个躲在暗处的窃听者,她显然对康德此时展现出的冰冷更加忧心。在过去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她也曾想过真相总有一天会破解谎言的包装,然而当这一天毫无预警地发生时,这才知道自己根本疏於准备;没有离开大宅之後的计画,没有签署离婚协议书的勇气,没有赢得法律攻防的信心,甚至不能接受自己即将再度一无所有的结果。
康德推开了伊莉莎白的房门,除了那两幅让他深感厌恶、无时无刻不在强调男nV主人之间情深义重的巨幅油画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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