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至日上三竿,河上的雾才真正散尽。
两岸山势渐高,水道也由宽转窄。岸边岩壁被长年水气浸染,呈出深浅不一的青黑sE,偶尔有枯枝自石缝间斜生而出,被风一吹,便在水面投下一道凌乱的影子。
沈清辞坐在船舱旁,重新将那张残纸摊在膝上。
纸角已被火烧得焦黑,能留下的字不多。
「刺锋营旧部,分守三处。」
「青峡。」
「临川。」
至於第三处,只余下一点墨痕,已辨不出原本写的是什麽。
雁门二字则被朱砂重重划过,几乎穿透纸背。
顾行舟看了片刻,道:「划去雁门的人,未必是写下这张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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