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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了也没用,”项厉的语气极平,像是早将此事想得通透,“那孩子身上的东西,Si了便带不走。我要活人。”

        “白鹿,”他又道,“山鬼道最後的传人。”这四个字他说得不疾不徐,像是老早便知晓这个名号,只不过今日才从记忆深处取出来,重新核对了一遍。“她护着孤生。若伤了孤生,她必定拼命,司命队便要平添折损——这般不必要的代价,能避则避。风痕是林客的人,切莫主动招惹。林客这一路人马向来不易估量,若他始终无动於衷便罢;若他先动了手,再另作计较。”

        副手忍不住开口:“将军以爲,风痕会出手?”

        项厉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登火,沉默了大约五六息,才慢慢道:“风痕这个人,我查过很久。他在林客手下办事多年,从未对任何一桩任务表露过自己的态度——他接任务,做完,走人,像一把从不开口的刀。这样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孤生身边,一路随行,你觉得是爲了什麽?”

        副手答不上来。

        “我也不知道。”项厉道,语气里没有困惑,只有陈述。“所以我不去猜他。我只管把路截住。他若不动,我们便不动他;他若动了——虞岳知道怎麽收场。”

        他将地图卷起。“三日之内回报。若孤生已入遗民谷,截点便往後移;具T如何应对,交由虞岳自行判断。”

        “虞岳……”

        “司命队的人,”项厉说着,转过身去,“他知道该怎麽做。”

        登火在帐中细细燃着,将他的身影扯得极长,落在卷起的地图之上,整片北境尽被覆盖。副手躬身退出帐外,掀帘时一阵冷风灌入,瓦登的焰苗往下一伏,又缓缓立起。项厉没有回头。帐外的风里,隐约传来更鼓之声。他阖上眼,却没有睡——他只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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