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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

        白鹿望他一眼,一把拉过孤生,往左侧枯草丛走去。孤生走了两步,终忍不住回头——风痕已不在原地。坡上风声里,再听不到他的脚步。

        而後有声响——是一声极短促的闷响,轻如有人以掌在y土上沉沉按了一下。紧接着第二声,随即某样物事倒进枯草,沉了下去。第三声,与前两声一般短促,一般再无後续。脚步声起,一人自坡那边绕来。风痕走进枯草丛,蹲身,於草叶上揩了两下掌,立起,朝他们扬了扬下巴——走。

        孤生起身,跟着走,未言语,只朝风痕的手看了一眼——是乾净的。没有血迹,没有泥土,连指甲缝里都乾乾净净。阿跛自草丛钻出,绕风痕腿转了一圈,未出声,往前奔去。

        孤生一路走着,心却有一半,仍压在那三人身上。那三声短促的闷响,无半分挣扎,无半点来得及的反应,无兵刃出鞘,连一声惊呼都不曾有过。这些时日他一直唤他“风痕”,却连此人的面目都无从分辨。

        风痕走在他前头,背影与来时并无不同,脚步一样,节奏一样。阿跛绕着他跑,也如平日,彷佛坡上那三人之事,从未发生过。

        孤生移开目光,落在白鹿背上。她b上午走得快了些,右肩摆幅仍小,脚步却一下下楔进地里——楔得用力,像在撑住什麽。他没有开口,她亦未回头。

        “遗民谷,”他压低声音,“还须多久?”

        “今日到不了。”白鹿道,“明日午时——若今夜赶一段夜路,或可早一些。”

        “虞岳会知道前哨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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