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嘴。
空气涌进来的瞬间,她几乎吐了出来。不是因为气味——她的嗅觉系统已经在某个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刻自动关闭了。她闻不到任何东西了。大脑做了最後一道防线:如果你不能逃离这个气味,我就让你的鼻子停止工作。
她闻不到味道了。但她的嘴巴动了。
「我不知道。」
她说。声音很小,小到她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她说了。她把那三个字吐出来了,像是吐出一颗卡在喉咙里很久的鱼刺。
「我不知道领主是不是好人。」
第一个人在她面前停下了。距离只有一公尺。
她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融化的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眉骨流下来的皮肤在鼻翼两侧堆积成两个小丘,小丘的表面有细微的、像指纹一样的纹路。鼻子的软骨已经溶解了,两个鼻孔之间没有了那层隔膜,变成一个三角形的、黑sE的洞。牙齿是h褐sE的,靠近牙龈的地方有一圈黑sE的沉积物,像是长年累月x1菸留下来的焦油,但更深、更黑、更渗透。
他的眼睛还在。
这是他的脸上唯一没有融化的部分。两只眼睛镶在两个深陷的、像黑洞一样的眼窝里,眼白是浑浊的hsE,虹膜是浅浅的灰蓝sE,瞳孔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他正在用那双眼睛看着陈蓉——不是「看」,是「吞噬」。像是他的视线有实T,像两根细细的、冰冷的针,从他的瞳孔S出来,刺进陈蓉的瞳孔,然後沿着视神经一路往後,到达她大脑深处某个最原始的、负责恐惧和生存本能的区域。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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