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没有直接说「如果你不跟我nV儿结婚就不合作」,但那种暗示已经足够清楚了。模糊的威胁往往b明确的威胁更难对付,因为你无法对一个没有明说的条件提出反驳。
而顾清漪在船上的这几天,表面上什麽都没做。
她没有对沈若翎表现出任何敌意,没有跟傅言之发生争吵,没有在公众场合做出任何失态的举动。她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餐厅、酒会、甲板的观景区,穿得T面、笑得温柔、跟每一个遇到的人打招呼。她是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准未婚妻」该有的样子。
但沈若翎现在才明白,那副完美的面具底下,藏着的是一双手正在安静地、一针一线地织一张网。网的经线是家族压力,纬线是商业利益,结点是「面子」和「责任」——每一个线头都缠在傅言之的身上。
而沈若翎,此刻正站在那张网的外面。
她还没被缠住。但网在向她靠近。
「你打算怎麽做?」沈若翎问。她的声音b她预想的要平静得多。也许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也许是因为她在学术圈待了太久,已经习惯了被人用非学术的理由打压。
傅言之看着她。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脆弱的认真。他的睫毛微微垂下又抬起,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我说过不要求你做任何事,」他说,「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麽?」
「如果我做出任何看起来像是退缩的选择——任何——」他的声音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过重量才放上来的,「那一定不是因为我改变了主意。而是因为我在找一条不让你受伤的路。」
沈若翎的心猛地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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