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翎姐，」小陈站在门口，表情带着担忧和犹豫，「要不要我去找傅先生……」
「不要，」沈若翎的声音平静得吓人，「这件事跟傅言之没有关系。是有人想让我在他的漩涡里被搅碎。如果我现在去找他帮忙，就正中了下怀。」
她转身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我在写申诉材料，」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了，「审查小组要查，我就给他们看我的全部原始数据、我的经费来源明细、我和傅氏集团之间所有往来的书面记录。没有什麽好藏的。他们想看什麽，我都给。」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速度b平时快了将近一倍，像在追赶某种稍纵即逝的东西。萤幕上跳出一行又一行字，有中文有英文，有数字有图表，全部都是她自己这三年一个数据点一个数据点累积出来的成果。
小陈站在旁边，看着沈若翎的侧脸。
那张脸上有泪痕乾了之後留下的紧绷感，有黑眼圈，有因为熬夜和哭泣而微微浮肿的眼皮。但她的眼神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正在被审查的人，像一个终於找到了对手、准备全力出战的人。
小陈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沈若翎跟A-037很像。
风暴来了，卵碎了，巢破了。
但她没有离开。她站在那里，翅膀收拢，眼睛盯着前方，像在说——
我还在。
我还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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