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安排在信天翁节最後一天的下午两点。
会议厅里坐了大约两百人。有科考队员、有赞助商代表、有来自十二个国家的学者、有纪录片摄制组、还有那些花了大价钱买船票来南极T验「一生一次」的极地旅行者。
沈若翎站在讲台後面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她做过很多次学术报告，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她的身T在抖是因为别的原因。是因为她今天早上看到了A-037。是因为审查通过了。是因为傅言之此刻正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穿着一件她没见过的深蓝sE衬衫，领口松开了第一颗扣子，正在抬头看她。
他的视线穿过讲台上的灯光和台下的间隙，直接落在她身上。没有游移，没有闪避，稳定得像一根锚。
沈若翎深x1了一口气。
然後她开始了。
「各位好，我是沈若翎，来自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今天我要报告的主题是——南大洋环流系统对漂泊信天翁迁徙能耗的影响。」
她的声音在麦克风里扩散出去，清晰而稳定，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她带着所有人走了一遍她的研究旅程——从卫星追踪器的数据采集，到环流模型的建构，到飞行能耗的计算，到最终的结论。她的投影片做得很乾净，每一张都只有关键的数据点和简短的解释文字，没有多余的装饰。她的语速不快不慢，遇到复杂的概念时会停下来等听众消化，讲到关键数据时会微微加重语气。
她讲到最後一张投影片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张投影片的标题是——「结论：信天翁能飞越整个南大洋，不是因为翅膀更强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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