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杰森没有求婚。接下来的几晚,甚至再往后的日子里,他也都没有开口。那枚戒指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盒子里,既耐心又仿佛命中注定,就像一个他对自己隐瞒的秘密。他想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也许是一顿晚餐,一次日落,或者某个配得上这一重要时刻的场景——但与德里共度的每一刻似乎都弥足珍贵。无论是清晨的咖啡、深夜的长谈,还是关于该轮到谁洗碗的那些无聊争执。
搬家一周后的某个夜晚,两人躺在床上,关了灯,窗户留着一道缝隙,远处隐约传来阵阵虫鸣。德里的手搭在杰森的胸口,拇指漫不经心地在胸骨上画着圈。
“你在想事情,”德里低语道。
“总是在想。”
“想什么?”
杰森在枕头上转过头。黑暗中,德里的双眼透着微弱的光亮。“未来,”他说,“关于我们,关于这一切。”
“怎么了?”
“只是……我想要这一切。全部。只要我们能拥有的每一刻。”
德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我也是。”
他们就这样相拥入睡,十指紧扣,而那枚戒指依然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它还得再等等。如今他们拥有了时间——真正的时间,不再是以学期、训练或课间偷来的片刻闲暇来衡量,而是以年、以十年、以无数个平凡日子缓慢而稳健的积累来度量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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