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阳一直在旁边听，把外卖袋往桌上一放：“问不着人，就托人带话呗。我们送外卖的，进不去的小区多了去了。人进不去，东西放门卫那儿，话也让门卫捎。那个戴袖章的不是能带吗？带人能带，带句话还能带不了？几点锁门，几点开门，开哪个门，小区里这些事，物业说了不算，门卫说了算。我跑了三年单，哪个小区的大门几点上锁，哪个侧门半夜还开着，都是门卫告诉我的。”
江小满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进门到现在，天天开门关门的那一个，她还一句都没问过。
郑雨在另一边下巴一点：“传达室那扇窗户，从咱们这儿看得见。”
纸人没有了，两个都给了值周生。可要人跑腿，得是定制的礼。江小满从篮子里拿出那一小卷竹篾、几张彩纸、那瓶浆糊和剪刀。
她在课桌上劈竹篾。手很快，竹篾劈成细条，弯成一个小小的人形骨架，拿浆糊粘住。彩纸剪成衣服，蓝的白的，糊上去。袖子上贴一圈红纸。最后，她拿笔开脸：浓眉，抿嘴，胸口一个校徽，校徽旁边一个“王”字。二十分钟，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在她手里成了。
贺阳看呆了：“你这……现做的？”
“吃饭的家伙。”江小满说。
她又裁下一角白彩纸，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校门什么时候开？开哪一扇？
写完，她把这一角纸和纸人并排放在桌上，对着看了看，又在“哪一扇”底下画了一道，站了起来。
她走到门边，把纸人从门缝底下递出去，又在门缝边烧了两锭元宝，把灰往外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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