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满把照片翻过来。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林浩，生日，住址。字是圆的，一笔一笔很工整，生日后面括号里还补了农历。住址离柳条巷不远，隔三条街。
“我写的。”程欢小声说，“他妈妈说一句，我记一句。我想着您扎东西，八成要看生辰，就把农历也问了，还问了时辰，她记不清，说是天快亮的时候。”
江小满朝程欢那边看过去，手指在照片背面那行农历上点了一下。
“你们处理不了。”这话她没当问句说。
“处理不了。”严峥说，“雾区我们能够封锁，但无法进入。进入的人，就是下一个应名的。”他看着她，“你进得去。”
江小满想起那所学校的校规。第二条：不得回应广播点名。回应了，就得替被点名的人留下。林浩应了。他的一半，就替谁留在那片雾里了。
“我不进去。我在雾边上换。”
“换什么？”
“换人。拿东西，把他那一半换出来。”
严峥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替身。照他的样子扎，照他的生辰写，我得先见他一面，看清楚了才能开脸。扎好了，夜里带到雾边上。用香请，用纸送，让替身替他应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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