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德瑞克轻声说道,“还记得那辆公交车吗?”
“哪辆公交车?”
“就是那辆。四年前。训练结束后。你当时一直盯着我的袜子看。”
杰森感到脸上一阵发热。“我才没有——”
“你有,”德瑞克说道,声音变得低沉而柔和,就像他沉浸在一段想要细细回味的美好记忆中时那样。“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吗?你在我前面三排的座位上,却总是扭来扭去,好像脖子落枕了一样。”“但你当时看的并不是我的脖子。”
杰森张嘴想要否认,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德里说得没错。他对那次巴士之旅记忆犹新——那种只有在彻底改变人生的时刻才会留下的、极其清晰的记忆。夏日的酷热让乙烯基座椅摸起来黏糊糊的。空气中弥漫着草皮味、汗味,以及德里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爽的除臭剂气味。而杰森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向下游移——越过德里的大腿和小腿,落在鞋帮上方那双挺括亮眼的白色耐克袜上。
“我当时就在想,”德里继续说道,拇指在杰森的手背上缓慢地画着圈,“如果你再看一眼,我就要开口了。但我不想把你吓跑。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杰斯。甚至有点可爱。”
“去你的,”杰森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毫无怒意。此时他的耳朵也开始发烫。“我才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明显得让人没眼看。记得在我家脱鞋的时候吗?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杰森发出一声懊恼的呻吟,把头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却带着笑意。记忆变得鲜活起来:德里的家,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德里穿着短裤和袜子,在沙发上舒展身体,仿佛拥有大把大把的闲暇时光。杰森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极力掩饰自己正盯着德里绷直脚尖时足弓肌肉的每一次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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