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背一趟。回家，够了。”
她把接好的肩带拎起来，晃了晃。竹篾撑着，彩纸裹着，看上去和另一根差不多，只是粗一点。
清单上的东西，齐了，只差一样：发卡。
三点了。门外的值周生还站着。纸人没有了。檀香还有两支，可值周生不认香，只认带路的礼。现扎一个，又要二十分钟。何况“带去带回来”的路，她已经走过一回了。
她站起来：“我去拿发卡。”
“我去。”贺阳说，“我腿快——”
“不许跑。而且出了这个门，就是逃学。名字要上黑板的。”
贺阳不吭声了。
江小满走到门口，拉开门，迈了出去。值周生转过身来，看着她，没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粉笔，走进教室，走到黑板前，在“留堂”底下，一笔一画地写了三个字：江小满。
一道粉笔灰一样的线，从黑板上伸出来，缠上了她的右手腕。
粉笔灰的凉，跟她左手那种凉不一样，贴着皮，不往里钻。线不急着拽，松松地搭着，跟她走，可每下一级台阶，就紧一分。前排那个男生只出去一步，名字就上了黑板；他也没被当场拽回去，在走廊上站着，线一截一截收，他自己走回了座位。这线像一把卷尺，拉得越远，收得越急。东边楼梯平台不远，一来一回，她估着刚好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