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卷帘门响了。先是三下，欢快的；然后又是两下，沉的。
江小满把卷帘门推上去。程欢站在前面，怀里抱着一个卷起来的红布筒，笑得露出虎牙；她身后半步，站着那天半夜来取货的男人，还是那件旧夹克，手插在兜里。
“这是我们严队。”程欢先把人报上来，“严峥。严格的严，山字旁一个争。”
男人没接这个话，只冲江小满略一颔首。
程欢是区里民俗事务办公室的，上门送过函，订过货；严峥是她的领导，半夜来取过一回货，看过一回她的影子，那回一个名字都没留。办公室挂的是这个牌子，干的是什么事，江小满不问。她只知道他们付钱快，不还价。
“小满姐！”程欢把红布筒往柜台上一放，唰地展开，“我们办公室的一点心意！”
是一面锦旗。红底黄字，上面绣着四个大字：民俗守护。底下一行小字：赠江记纸扎。
江小满扫了一眼：“挂不了。墙上没地方。”
“挂柜台后面——”
“那是我爷爷的照片。”
程欢张了张嘴，转头看严峥。严峥没看锦旗，他看着江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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